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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壹）
瞎子退下后，没一会儿天源十三楼的主人便走了进来。
孙谦手拿折扇，相貌斯文儒雅，满脸笑容，道：“阁下找我？”
端详着来人大武衍不禁诧异，一个满身书香气息的英俊公子为何会出现在乌烟瘴气的赌坊之内，他是什么来历？
“俱楼主呢？”大武衍神色漠然道：“让他来见我。”
孙谦嗤啦一声，打开折扇，道：“阁下的意思……是我还没资格见你咯？”
“不！”大武衍道：“我只找这里管事的。”
孙谦正色道：“在下区区，便是十三楼的主宰。”
“至于阁下所说的那位俱楼主，他犯了点错误，我让他受罚去了。”
大武衍猛然惊醒，听着人的口气，大武衍已经明白了一二。原来俱无霸只是天源十三楼的一个普通管事，并非老板，而主人另有其人。
聪明的主人都会为自己找个替身，又何况开赌场的呢？
“他犯了什么错？”
“私自挪用天源楼源石一百二十斤！”
“作何处罚？”
“废八脉，断十二经，悬尸示众，以警众人！”
大武衍虽然久经争斗，但也不禁为之一震。天源十三楼能有这样大的名气，确实有一套独特的管理方式。
大武衍深深叹息道：“阁下贵姓？”
孙谦微笑道：“姓孙名谦，父母所赐之名，我辈必当沿袭。”
“哦？”大武衍道：“果真人如其名。”
孙谦直接问道：“阁下所来何事？”
大武衍道：“问一问题。”
“请直言！”
“方才与我在外面对话的那名女子是什么身份？”
孙谦蹙眉，道：“阁下所言……”
“明白人不说暗话，刚刚一切你不是都看在眼中吗？”大武衍知道，自从他踏出十三楼的那一步开始，便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。况且他们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将二十斤源石白白拿走呢？
同时，大武衍也相信天源十三楼早就对每一个赌徒的底细，摸得清清楚楚了。
孙谦尴尬地笑了笑，咳嗽道：“连街头乞丐都有自己的地盘，都制定了一套规定，又何况天源十三楼呢？”
大武衍道：“你的意思我明白，我怀中有二十斤源，甘愿奉送给阁下。”
“爽快！我几年都没见过先生这么爽快的人了。”孙谦朗笑道：“你这朋友我交定了。”
大武衍取出三盘源石，放于地下，道：“还请阁下言明。”
孙谦笑道：“收起你的源石吧，这就当你我初次见面之礼。”
大武衍毫不犹豫地又收起了源石，有时候假意的推辞反而令人觉得虚伪，叫人生厌。
孙谦淡淡道：“你所说的那位姑娘，确实很美。”
大武衍不得不承认。
孙谦持扇坐下，缓缓道：“自古有言，福山福地孕育美女，想来她也是某一大派的子弟。”
“在下虽年轻，但阅人无数，自然能看出一点端倪。”
大武衍道：“确切信息有吗？”
孙谦笑道：“这还得问我们的智多星了……”
智多星的智力都很好，而天源十三楼的智多星却不是人，是一本书。
人时常会犯错误，而书却不会。
况且，人还很多变，就好像潜伏在羽绒服中的毒蛇一样，高兴时静静分享你的温度，不高兴时还会咬你一口。
孙谦之所以是主宰，就因为他比智多星还要聪明。
孙谦纤细的手指缓缓翻开一寸厚的册子，慢慢朗读道：“柳依依，女，家住赵国长平，自幼被选入太玄宗，入破云峰赵无极门下，由于提升修为心切，不禁误入赌途……”
说到最后两个字时，孙谦的语调有些僵硬。
“嗯！”大武衍频频点头，道：“原来如此！”
“太玄……赵无极？”大武衍基本已经有了确切目标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，他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霸道债主，他要上门催债了。
“好你个老道……”
大武衍早就看出柳依依只不过是一个傀儡，而真正的主使者却另有其人，“就凭一个灵境初阶的修士，根本没能力开出这么高的价。”
“就算能开出，她也不配跟东方雪有任何瓜葛。”
是的，能跟东方雪有瓜葛的人确实很少，因为对方是白帝城少城主。
一个傲视天下的势力，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惹得起，就比如大武衍。
（贰）
“告辞！”大武衍起身准备离开。
忽然，十三楼主宰叫住了大武衍，道：“阁下那一手天眼居然能看穿我十三楼的骰盅禁纹，在下真是大开眼界了。”
大武衍笑了笑，与老鬼那场赌局，自己确实动用了天眼。可能看出天眼的，天下又有几人？
或许，孙谦当时就混迹在围观的人群中，观察着大武衍的举动。
大武衍不禁对孙谦的身份好奇起来，道：“区区劣技，不敢自大！”
孙谦道：“近期白帝城少城主将来南方，我想把阁下推荐给少城主……”
“……”大武衍脑袋忽然一阵嗡鸣，就好像遭受了一击强烈电流。
孙谦正色道：“英雄与其流浪天下，不如投入名门，闯荡一番事业，不问成仙，英名长存。”
大武衍顿时哑口无言，勉强笑道：“这事……我需要考虑。”
孙谦又道：“东方少城主会在太玄承剑大比来南方，望阁下仔细斟酌，若想通了，我在十三楼恭候大架。”
大武衍没有说话，而是直接离开了天源十三楼。
（叁）
夜已深，大武衍回到了云朗峰。
此时，陈堇已经熟睡了，大武衍也悄悄躺下。
“太玄承剑大比？”大武衍疑惑不解，“东方雪受到了太玄宗的邀请？”
“老道又为何要雇人杀东方雪？”
“凭借老道的修为，他不会自己动手？”
这事情连起来，让大武衍感到迷惑，脑袋混乱无比。若是说东方雪受邀承剑大比的话，他不是已经死了吗？
一个死人根本不可能会来。
然而听十三楼主宰的口气，好像东方雪还活得好好的，他们之间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……
人最大的无奈莫过于心中有疑惑，对疑惑却无能为力。
不知不觉中，大武衍睡着了。
大武衍忽又猛然惊醒，“不行，我要尽快到太玄宗走一趟，把事情弄清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