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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了吗？”
裴玦却像是一个没事人，装作完全不知地询问道。
江眠紧抿着嘴角，他微微抬头，看向一无所觉的裴玦，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刚才竟然在期待？
期待裴玦能给他一个不同的答案。
从小到大，只要有人听到了江旭对自己的讲述，谁都会对他退避三舍，将他当作一个可怕的未来杀人犯。
江家的人用这个理由将他关起来，直到外公将他救出来。
但那时候的他，因为太久不与人交流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关于他的那些流言，因为江旭而传遍了整个学校。
那些害怕的家长逼他立刻退学，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活该死了妈的杂种。
骂他的，怕他的，恨他的，太多了。
多到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。
但为什么放在裴玦的身上，他还会抱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期待呢？
期待裴玦和别人不一样，期待他会询问自己事情的真相，期待他会对自己说一句相信。
江眠对自己的无药可救，感到无比的讽刺。
他努力**息情绪，如往常一样的口气，随意找了个借口，道：“我刚才看错了，还以为有一只野猫窜出来了，没吓到你吧？”
裴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摇头道：“没有，天气太冷了，快点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江眠重新启动车子，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氛围，但两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。
直到两人在楼道里转身，回到彼此的家里。
江眠打开灯，空荡荡的客厅里，泛着渗入骨子里的冷，**窗外的霓虹遍地，雨滴砸落在玻璃上，晕开了外面的五光十色。
关上房门，将走廊外的呼呼风声关在外面，江眠的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是无人问津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打开手机，大家都在热闹地说着冬至快乐。
江眠将消息粗略地翻阅过去，确定没人提及他，这才关上手机。
他想了想，干脆打开电脑，找出几篇文献，面对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文献，认真地看了起来。
“叮咚——”
过了两个小时左右，门铃声响起。
但江眠戴着耳机，又看得投入，一时间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。
直到一通电话打过来。
手机的特殊铃声让江眠立刻回过神来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接通了电话，还没开口，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：“开门。”
那是属于裴玦的声音和语气。
江眠疑惑地打开门，果然看到裴玦站在外面，手上端着一个使劲冒热气的砂锅。
“快让开。”
这砂锅有点分量，让裴玦端得有点吃力，催促着江眠让开一条道，他走到客厅的饭桌旁边。
江眠的反应不算太慢，立刻赶过去，拿出两个桌垫，垫在砂锅的下面。
“这个是……”
他不是很明白裴玦的举动。
裴玦揭开锅盖，热腾腾的乳白色羊肉汤底里煮了粥，里面还加了一些菜，看起来特别丰盛好吃。
“我看到你没怎么吃，你半夜可能会饿，就用打包回来的羊肉汤煮了粥，你别嫌难吃，我的手艺只能这样。”
听着裴玦的解释，江眠盯着那锅粥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“不会，我很高兴。”
裴玦点了点头，然后又走了回去。
江眠有些奇怪，他看着裴玦又端过来了一碗面，上面还煎了个鸡蛋。
“这个是长寿面，我煮的。”
裴玦指着这碗稀松平常的清汤面，特别骄傲地说道。
而后，他抬头看向江眠，轻声说道：“生日快乐。”
客厅里的光线明亮，落在裴玦的眼睛，比窗外的霓虹与星空还要璀璨，让江眠看晃了眼。
他走上前，一把抱住了裴玦，感受着怀里的温暖。
“谢谢你，裴玦。”
